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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下一個母難日還有天。
 

獅隼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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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16

隨筆

  是有一首歌,特別在焦金爍石的夏季迴聲響亮;倘若午後路上靜悄,心底遂起周旋,恁是搔癢。等到纏稠的記憶一一抽剝序列,雨珠隨即豆下起來。一會兒斷弦脫柱箭離手,飛電過隙珠翻荷。滿街不測之傘。

  整個暑假到現在我是這麼地、這麼這麼地,發躁、慵勤、憊懶。切碎了鏤心織詞,拼貼不厭兩相看。說不出來完整的故事,艷羨他人下筆圓美流轉如彈丸。

  靈感蠶叢,文采魚鳧,都是上輩子的上輩子。

  ——記法蘭黛〈閃電〉。

2012-07-15

[百字習作]-夜間卡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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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三個短語結構成一個百字故事,算是一種文字復健。老天爺在上,請還我五彩筆,還我寫詩的能力。


 「我想成為你的鋼琴。」女孩說。隨即男人的手指在她身上彈奏出春天的旋律。窗口的貓咪舔著指爪,毛色猶如奶油軟熱稠亮。牠盯著鋼琴下兩副糾纏軀體,盤算如何優雅地躍過他們,奪取踏板旁那盤牛奶。這則冒險小說將在貓咪肉掌貼地之瞬間結束。牛奶的命運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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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9

愛是全部。

風從巷口竄上,把雲撕出耳朵。它們痛得哭泣,於是有了今晨第一場雨。
你早早把西裝穿好,舉槍上膛,朝腦裡所有意念扣扳機,不讓彼貓步跑出眉心。

沒人知道你其實還在某座舞台上哼歌,抽著芒果味道的煙。抽著夏天。
沒人知道你挽著愛人的手溫柔親吻。整個宇宙沉默地翻頁。所有可能發生的事都在發生。

愛是鮮紅的是跌落的蘋果,爛熟的香氣流洩一地。
愛是充滿音符的季節。
愛是全部。

白樺樹上的知更鳥們恆常地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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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練習。


2011-09-05

試作(1)

鏊戰

  夜了,靜了。黑暗朝整座校園下錨,依依停靠。唯一處有光。
  光就是希望。我在希望中拗折雙腿埋入椅座,猶如僧士苦行思索真理。
  一個方程式或一道數學題。玫瑰戰爭與孔子生平。

  (刻上志願的桌面遍佈深淺不一的凹痕,意志不堅時唯有百忍。)

  勝利不再是濕冷空想,
  我所需要的只是煮沸時間。
  
 


2009-11-15

am11:52

  天使的號角是復活還是末日?他們開會討論,沒有意外或聖嬰現象的四月,編織結果將由夢魘公告。於是薔薇杜鵑等等也復刻著神喻,春天踉蹌前行。人們期待被擁抱最終卻遭切割,屍塊被鷲叼起骨骼被海水吻去,如此全變成星星。遙不可及,孤獨開始自體發燙,漸漸在尚未覺悟的人們心裡。手中的掌紋煮開了,命運發出嗶嗶波波的聲音,但其實誰也不信命。

  只有欲望像一綹長長的濕髮躺在無垠的視界,詩人吐出菸圈洗鍊地說那是他家巷子。我如果在生日前釐清自己到底想被救贖還是毀滅,是不是可以逃開終局的真相?被撬開的渾沌再也回不去了。莊子的眼睛熱辣辣地說,你不是莊子又怎麼知道他的眼睛不是熱辣辣的呢。

  我沒有靈感了,空洞縫在大腿裡還是被發現,關在迷宮裡的牛頭怪發狂。伊卡魯斯的翅膀融化了然後納西瑟斯只愛自己。點燃蠟燭所以邱比特離開,奧菲斯回頭所以與波瑟芬永別。血紅石榴充滿了隱喻,然而積極是不是和詩意違背呢?

  他離開了但留下音樂;他離開了留下詩篇;但我卻抓著你不放;豎琴響起諸神的黃昏,在冷冷的雪地中命定的悲劇。

  那麼最後我會剩下什麼?

2009-05-08

回味

  已故偶像張雨生曾說過一段影響我至深的話:「這輩子,要轟轟烈烈地做一件事,不用在報紙上留名,但要對大部分的人有意義。」在這裡我想要大膽地定論:除了要對大部分的人有意義之外,做件轟轟烈烈事情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將來可以把這些血淚浸潤過的曾經,鱗次節比攤開,一一品嚐,細細回味。

  回味的經驗好比喝上一杯極品的咖啡,明明咖啡的苦澀同時存在;但在等待下一次啜飲之前,那吞嚥瞬間味蕾的酸苦早被拋諸腦後,只剩微微的癮頭從指間攀上。這時牽動神經、發想感覺的全是咖啡滑入食道時的溫潤,以及濃郁繁複如瓣的香氣;接著複雜的幻想與對咖啡強烈的渴慕分別從腦中、胸中迸裂,炸出的飛屑即是對飲畢時帶來的振奮心緒之追念,更甚而之開始遐想當時在杯底沉澱的水紋,所代表的吉兇意涵……

  瑰麗詭奇,低迴如癮;這就是我對回味的詮釋。

  人的出生與否不具自主選擇,但往後的生涯卻可靠自己親手彩繪。無論成果如何,過程中的一揚筆一起落一呼吸,即使在渺廓的星宇中也無法抹銷其存在。
雷諾瓦說:「痛苦會過去,美會留下(The pain passes, but the beauty remains.)。」於是不管在人生畫布上作畫得有多麼困頓勤苦,而成品可能是極端的愚昧可笑毫無藝術感可言,一旦讓我們從記憶的抽屜裡將之拾起咀嚼,都將是泛起漣漪般微酸的甜蜜滋味。

  於是我不再裹足於任何在生命裡遇到的新挑戰,不再隱驚那些尚未到來的失敗,我只活在當下,實踐夢想;因我知道,這些事件即是日後回味的種子,時間長河將會灌溉它們成長茁壯,並結出一顆又一顆「泛起漣漪般微酸的甜密」果實,我將不記得我眷戀一個男孩不得心如刀割卻可反覆背誦我為他寫下數百篇的甜蜜詩篇;我將不記得每個求學時代的期初期中期末考試是何等的焦頭爛額,而只記得那年和朋友在燈下邊苦讀邊苦中作樂的硬朗青春。我回味的是幼兒的天真稚嫩與遊樂園,我回味的是國中課業壓力下每個與朋友談心的時間,我回味的是出社會後在每個工作完畢時好好犒賞自己的每頓大餐,每次旅行。

  瑰麗詭奇,低迴如癮。

  回味,我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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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改完部分高三模考作文,題目「回味」,私以為當與「一件難忘的回憶」有別。然一群學生只針對後者大肆鋪陳,鮮與「回味」主體作連結說明,半途離題者有,有頭無尾者多,從來沒切題者更是不盛枚舉。一時手癢,來上一段。惜書生事業真堪笑,忍凍孤吟筆退尖,我的靈感文筆皆從筆尖一褪而盡也。 己丑年五月書于自宅。
  


2007-10-05

《偽》

《偽》(連綴體散文習作/大三)之 睡不著貼舊作

  去年春,文學獎失利之後,我痛下決心寫一篇驚天地泣鬼神的鉅作,務必要讓所有人刮目相看。於是我在那個暑假,一整個暑假,用不著計算的數十個燥熱的日子裡,籌劃構思。
  構思之前,我必須條列當初種種沒得獎的原因,以免重蹈覆轍:
  
  1題目太刁鑽
  2內容太晦澀
  3句詞太華麗
  4結尾太玄虛
  
  看了又看,我發現自己的鏤心鳥跡織辭魚網,竟被四個「太」字做成的兇器狠狠撕碎,在A4的決審名單上攤成結構鬆散的屍塊。我模仿法醫小心翼翼地揀擇檢驗,學習名偵探順便以他爺爺的名字發誓細細勘查,但顯然殺人兇手技巧高超,密室殺人天衣無縫。評審搖搖頭說這明明是自殺,我兩手一攤無法提出任何證據反駁,只能笑說無妨無妨,不然還能怎麼辦?
  
  無妨完事件便自動略過我繼續進行下去,公佈,頒獎,領獎,沒人在乎造成那堆屍塊的主嫌其實就是——我——的這回事。
  
  當時文學獎的情況就是這樣。好在我只是個業餘偵探,這個案子沒破就去辦別的案子,只要一個成功了就可以出名,買樂透等同如此,有買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有夢想,有夢想就有……所以下個案子是?
  
  別急,為了營造出下個案子史詩派壯麗的風采,我早有準備。狂看史坦利庫柏利克的電影,企圖營造出在《2100太空漫游》中《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Si-Ra的磅礡驚駭——不過我會改用葛利格的降A大調協奏曲以免有剽竊之嫌;再搬出《發條桔子》裡的經典(不知道為什麼,一提到巴哈貝多芬和莫札特,就不自覺地想在名號前加上這個形容詞)貝多芬第九號《快樂頌》做為襯底,讓男女主角快轉上上下下來回抽插前前後後九淺一深……;或是如同《鬼店》裡一片寂靜無聲中,兩旁的血色浪濤就這麼從眼角潑濺出來,反覆,擺,蕩慢,動,作,流——洩——一——地——;然後時不時地加上《大開眼戒》裡的神祕儀式,祭典,祭典,祭典,最後則以《駭客任務》中的武打動作做結(雖然不是庫柏利克的電影)……
  
  寫到這裡又重審一遍,我同學突然發言問我,「你到底是在辦案,拍電影,還是在寫散文?」
  好吧,因為她的一句話我決定重寫。畢竟,如果這篇文章沒人看得懂的話,不就又落入「2內容太晦澀」的缺點裡了嗎?
  更何況,我本來是打算寫小說的。
  這樣反覆構思構思著,秋天就過去了。
 
  自殊種的蝶懂得匿名於冬日中的枯葉敗草時,我赫然明白一切偽裝乃生物界本然之性,於是爽快且認命地朝自己圈裹一層,偽一條悠游的魚,在名為俗世別名浮塵小名無情社會溝渠中漫遊。緩慢地游。
因為緩慢,所以一切彷彿戴上符合度數的眼鏡那般清楚:每個人都在偽裝,因此真實不必要。就像一開始有什麼東西在那邊招搖,但戴上眼鏡之後卻發現是散光太嚴重的關係,招搖不存在。我想其實大家都懂這個道理,只是有些人不曉得自己知道而已。我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早在國小就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
  那同樣是個寒冷的冬天,我被我認為最好的朋友甩開了手,她說我是同性戀。我不知道她從哪歸納,往何理解,竟然可以幫我找出這樣具體的性傾向,我只明白她在我耳朵上剪了個洞,在我頸後蓋下標誌,在我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臉上刻上噁心,沾滿印泥。
  
  誰說友情歷久一樣濃?我是友情歷久結成冰。
  
  呵呵,於是就和所有爬蟲昆蟲一樣,偽裝是本能久來已成習性,藉以免遭敵襲日曝之苦,於是我在紙頁壓扁的磚字中潛藏,讓細胞和神經自動飽脹滿肥,受不住一絲抽離更改。
  所以說,我同學一直叫我要寫一些真實一點的東西,我怎麼寫得出來?寫一句真話最少要用十句形容詞來規避,而且還要岔題二次,這樣才能安心。好作品不是都來那一套嗎?我來解讀的話,不管是村上春樹式還是瓊瑤式——我當然不是說他們風格相近——還是卡爾維諾式都好,要表達的東西管他去死,矇昧的意象才是王道。
難道只有文字好看不行嗎?要表達的東西很無聊,無聊到甚至只是在抱怨沒得獎和文章寫不出來,這樣還要真實地呈現,不加偽裝?
  哦哦,書生事業真堪笑,忍凍孤吟筆退尖。
 
  風和日麗,百花齊放——這樣的開頭真是爛爆了。
重來。偽裝是表演必須卸除,找到真我,否則文章不能感動他人,只會顯得瘦硬生澀要不就是虛胖浮誇。  
  
  經過一個夏天一個秋天和一個冬天,我明白了這個道理。
  所以我決定我的電影,不,是散文,要像西班牙導演拍的《不看你的眼》一樣,赤裸裸地讓尿失禁的鏡頭呈現在觀眾眼前,要特寫,要狠狠撕裂,管他是不是那些無能為力的寫不下手的那些離生活最近,愈近愈難以情狀,必須運用無數「……」、「──」帶過的東西,管他是不是那些密教禁忌的儀式,是不是佛言不可說,是不是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浴血釘子……
  
  你看,又是偽裝。拆除的結果,就連拆除本身也難逃變成表演一途,而難以理解的表演又瞬間成為偽裝。
  哦,難道不能用明白曉暢的語法嗎?何必如此反覆推衍,連最後的邏輯也灰飛煙滅?
  試試看,很簡單啊,只要試著不要拐彎抺角,把自己掏出來,挖出來,把那些不堪全都赤裸裸地描繪渲染……
  寫完之後,投稿吧,紫微斗數說今春三月鴻運當頭,這次妳一定會中的。
 
(夏)
  一山竹水,我現在正打著夏這個字的倉頡碼。
  想像陽光鑽入離我好幾百里的樹森中,嗶剝嗶剝地鑿出好濃好烈的綠。
  媽的,如果這麼寫真的可以得獎的話,就不用偽裝了。

2007-08-07

野望 (未完成)

〈野望〉

  蜷縮成一根羽毛,天鵝屬,在伽利略手中證明真空狀態時和鐵球同樣加速度;也許伸長雙腳兩手平舉,把自己釘在擎天寶劍劍柄處,輾轉相贈不得最後掛於某人的墓上;抑或想像在霞光擠進窗口的傍晚舒腰蜿成一條河,眼睛瞬也不瞬,只聽見孔夫子在左手邊低身輕嘆,嘆「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不舍晝夜不舍晝夜」——

  不舍晝夜。或許「野望」就是這樣的詞彙也不一定。

  和老弟鎖在房間偷玩「信長的野望」時第一次遇見這個名詞,斗大的飛白墨跡烙在螢幕上,一任華麗絕美的動畫流暢視線,東瀛版三國演義飄散櫻花的味道。織田信長直立於無際草原中,落日鎔金從身後洩下,芳草綠浪由前方襲來,兩相交逼之下終於潑濺一身,濺得他雙目猶如火煉,煉出迥迥晶瑩……

  動畫結束,綺想卻轉動齒輪,我開始像漩渦一般以信長為中心流漩一塊塊事件暗礁,浪花激起的瞬間他霸道急躁的模態便在眼前叫囂——「如果這九官不叫就把牠殺了!」——恍忽間憶起他放火、燒山、焚僧的惡行,被時人稱作第六天魔王,在他一手開闢的血色煉獄裡咧嘴而笑,那抬首的角度恰到好處得令人妒羨;漫記得侍童蘭丸與他之間曖昧的氛圍,因耽戀彼方的俊美而不許年輕的侍童剃武士頭;又想起他推掉了傳教士手中構造繁複的時鐘,拿起世界地圖作為他理想世界的藍圖,企圖讓櫻花與武士道彷彿病毒般侵入未知的國度。

  是的,我衷愛的稗官野史,讓自己跨在自己背上不斷征服,信長的野望。或許身長在那個時代,可以那樣試試看,不過我沒有信長強烈不能自已,不明所以兀自一往而深;這樣想來杜麗娘為情而死也是一種野望。別官方地說這是對宋明理學反動。感性地看這絕對存天理去絕對的去人欲,最後必將以絕對的夢境來破除磨咒,就像一個吻不僅可以使王子變成青蛙,也可以讓任何一位公主從濕冷的睡眠中悠然醒轉。不管是夢中痴戀還是人鬼歡媾,他們呈現出來的愛情都真實具象地彷彿伸手便可觸摸一般,難怪王國維要說「拚取一生腸斷,消他幾度回眸」。每個熱烈期待回應的情感從我身旁點過點過,像花蕊的尚未赤裸,而春來乍開則是每一個花苞的野望,

  やぼう。對愛的野望。

  野心與奢望,日華大辭典裡如此釋義,一個代表超越了份內之外的襟抱,一個是超乎了程度以上的盼望,兩者混合成一塊土黃色的雜質方糖,在汙濁的人潮咖啡中溶解;於是古今中外的每一個人都吸納了這等程度的甜。

  每個人都有野望。

  並不是害怕孤單的感覺,何況慎獨的功夫在小大一時便不斷磨練,練出滿背的露魂疙疣,稍一刺弄就流淌出金黃的膿。

  金黃,啊不是,是燈光。

  

2006-05-13

《變態少女想人記》

  完全是一個發情的想談戀愛的自我妄想夢女文(汗)。不過,雖然變態幼稚又蠢,可總有一點無法言喻的可愛(單純?)在裡面這樣。值得紀念。現在再回頭看兩年前的作品,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雖然歷經了不同人事,但某些想法果然還是完全未進化、根深柢固存在著呢(……所謂的根深柢固的幼稚?)。總之,隨便看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