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ll See/TIZZY BAC
親愛的E,原諒我用狂草為臆想的未來劃下句點,原諒我刮垢浪漫,磨刪修辭,不知所云。
因為等著我們的,都已在十二個未來之外。
你明白嗎?
你會明白的。
我看著站在眼前的你依然如此美好如往昔
But you know,有些話就是不能明說
多年時光 都溫柔經過
那麼多人來了又走
但也許我們只能遠望不相逢
一個人漸漸成熟 就會笑著淚流
總有些遺憾要學會放開
活到這把年紀也該明白
約好了見面,遠遠的就看見你旁若無人微低著頭,縮起肩膀,咬手指,看錶,與熙攘人潮一同從斑馬線那頭走來。
亂糟糟的髮型卻在普世價值中被定位為有型,開始講究的服飾配件與低調卻華麗的運動鞋統統被我掃瞄過一遍。
依然如此美好如往昔。
儘管早就是不同的你。
「幹嘛?」你微微傾身向我,「你嘴巴開開,像隻金魚。」
「去死。」我搓著冰冷的雙手,莫名想起你的體溫總是煨暖。掌溫煨暖的人是孝順的小孩,人說。
我踢你小腿。想踢去那些美好得像是棉花糖,入口縹渺即化,只有甜味跳蕩齒舌的記憶。那些不能明說的情愫與錯覺。你知道的。
多少人事在我二十八歲的生涯裡來來去去,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是你投擲了就不走。我以為某個濕躁的五月你就該滿懷驚雷離開,但溫柔的時光卻把我們都捏塑成冬雲,圍繞蕪穢的現實山峰。
風雪吹落。神奇的是你沒走我也沒走。
然而我卻不敢輕易地說永遠了。你知道嗎?
到了這把被迫成熟的年紀,也該明白永遠沒有永遠的這項悖論。
我已經做好了你也會隨時離開的準備。
我們的身後都站著一個真正的我們,遠望不相逢。
不會干涉侵害。不會相愛相苦痛。會笑著流下淚水。會一邊遺憾一邊把手放開。
這似乎就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等下要去哪?」
「老地方。」
But I say you'll see, I'd make you see
Every detail of this damning life
I say you'll see, I'd make you see
You'll see
在這匆忙的世界裡 失去什麼受不受傷都一樣
But you know,只有你是如此絕對不同
不奢求哪天 我不要人懂
總在心底偷藏起這小美夢
這樣的溫柔已經足夠
最重要的歌總是要獻給給最重要的人。而你無庸置疑地填進了歌曲旁的空白欄。
在這個匆忙的世界,必須要詛咒的生活細節裡,我埋首工作,嚐試戀愛,最後不斷不斷被打擊。各種層次,各個面相,那些打擊似乎要我成為一個強者,要我的感官學會麻痺,要我對自己雷厲。終於現在,傷口的血還在汩汩流洩,愛人從傷口悄悄溜走,然後我痛不痛都一樣,都是走肉。行屍。
只有你是如此絕對不同。你知道你真的知道。不枉我喜歡你這麼久。
「雖然告訴你很不甘心,但是也因為是你,我才有這個勇氣吧。」
你竟然用祕密交換了我的注意力。情義相挺到底。
我又想起了瞇起眼睛,高高瘦瘦,身上發著光暈的你,與那個欲雨不欲雨的焱夏午日。你總是在我胸壘荒原上邁開長腿,不停奔跑,像匹毛色純亮的小馬,一心一意要把天地看盡。
曾經是我所眷戀的一切啊。
在想像力塗抹之下,你就如林布蘭的自畫像風格光影分明,凝睇中帶點陰鬱,為我支撐起一座小小美夢,從不將我警醒。
這樣不戳破的溫柔已經足夠,我從不奢求哪天有人能懂。
你是你,也不是你,只是活在我的心中。
我不斷聽你說 說著他的美好說著你們的夢
這一切真的很重要 請你相信我
我真的什麼都不要
到底怎樣才能算是愛 請不要靠的太近
我背後柔軟的傷口 不想讓人觸摸
這一切真的很重要,在你或言不及義,或直指人心,或嚴陣以對,或無事閒聊的交談中,提及的人物,家事,夢想,束縛,幻覺,那些有關於你輪廓所有,都一一被我珍藏。
相信我,和你的來往並不是我妄想要被你愛。
我什麼都不要。只是無意識地收集著那些緣磨擦殆盡後的碎屑。如果沒有碎屑,那就沒有。
更何況到底怎樣才能算是愛呢?
背上的偒口深可見骨,表面上卻被毛皮覆蓋,看上去柔軟飽滿,不清楚的人以為我早已痊癒。
誰都不能觸碰,這也不想觸碰。高傲又孤獨的這種感覺,我多想讓你了解。
這個世界是多麼地令人火大又失望,可是我們還是可以笑得很囂張。
或許你比我還了解。
但在你轉身瞬間
淚在心底成了河流
我不能再寫下去了。
短暫的交遊後,我們各自回到人生崗位。
你揮揮手消失在街角。而我在你轉身的瞬間微笑,心底的淚水都滙聚成河。
緩緩流向最寧靜鮮美的明天。
(全系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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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E的十二個大未來就這樣終於完結了!耶!今年的目標終於完成一項了。雖然不甚滿意,但篇篇都是心血之作。先聲明哦!這些都是假假真真的情節,並非實事,如有雷同,必為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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