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

有些回憶是像打彈珠一樣的，
一旦被誰扣動扳手，
便一個漂亮的拋物線來到頭頂上方
垂直降落，
再七拐八彎沉入心井。

像一大堆被擊墜的星星。

然而彈珠終究是彈珠，
儘管承載著些折射的光芒，
但永遠無法像死亡的星星那樣擁有殞石的力道，
無法再在我身鑿出任何凹痕。

俯視著那些彈珠在井裡浮動，
驀然可以笑出，
驀然驚覺自己的個性就像周身的脂肪那樣頑固強悍。

我想我這輩子是要帶著些求不得苦才能保持深刻，
才有辦法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我想我絕對不能痛快地在人生規劃欄上打勾，
必須經歷困乏、背叛、冷漠、折磨，
才有辦法明白愛的真相，進而跳脫於真相之外，
更自在地泅泳於茫然的未來。

感情世界裡，
我被迫活在我不需要的過多的自由之中，
伴隨著無可避免的寂寞，
寂寞裡勢必充滿牢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再糟糕的寂寞裡總會折射出一方清明，

即使我不知道我能成為怎樣的人，
它讓我知道我不想成為怎樣的人。


一年了。辛苦了。值得了。我對自己說。


--

不過對於那個筋拉很開的賤人，我還是只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