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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隼國
2008-08-26
[倣]私の《ユメの十夜》8
第八夜 (靈感)
我做了一個夢。呂喆翔把一包飄散著淡淡藥味的種子塞在我手中。
「你喜歡的不是我,只是你想像中的我。這個給你。」
僅管在夢裡他也是如此乾淨漂亮。頎長的身高微駝,兩頰因為過瘦顯得有些凹陷,一頭亂髮遮不住劍眉,看以無神的雙眼裡散發著頑強的抵抗,因著那樣的抵抗,我變得更想欺負他了。
「你不要這樣看我,你這樣我很不舒服!」他蒼白的肌膚爬上紅暈,似乎是腦羞成怒?還是害羞?我的眼神,難道真的讓他感到如此屈辱……
「停止!停止!我不想再讀取你那些齷齪的想法了!」他抓住我的肩膀,但又像觸電般立刻彈開。
在夢境裡,我的意識也許隨著空氣被他給吐息著。
「我是真心喜歡你。」平常怯懦不敢言的一句話,此時此刻卻像投擲鈍器般大力朝呂喆翔拋去。沉重的份量。我承認我想要傷害他,否則只有我一個痛苦。在夢裡居然這麼肯定說出口。哦不,也許就是在夢裡,我才能有如此勇氣豁出去。
畢竟這是我的私人領域,不是嗎?任何人都無法窺探的情形下,難道還不能盡情說些什麼嗎?即使是真實世發生過的事,經歷過的種種美好回憶,甜蜜到幾乎心痛的感官體驗,都可以用龐沛豐潤的時間來稀釋,何況不過是迷亂、虛幻、超現實一場、起來就忘得乾乾淨淨的夢呢?
「……」他用一種傷口剛結痂又被撕開、略帶疼痛麻癢、負傷小獸的表情望著我,同時又帶點令人不舒服的同情。
「……那個東西,你拿去,去種。」他抓住我的手,將我手掌朝上,這次那包種子結結實實的落入我手中。
好濃烈的中藥味。
我快速反扣住他的手腕,滑嫩如蛇的膚觸讓我脊樑一酥。他當然嚇了一跳,我的指尖甚至感到和他心跳同步的震動。他本想抽離我的鉗制,但就只是隨意甩了兩下也沒怎麼堅決,大概知道他甩不掉我吧(這是我的夢啊)。我就這樣握著他不說話,而他最後也用那深如黑潭的眼睛來審視我的意圖。
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再這樣下去整個劇情就會變成尾大不掉的通俗羅曼史,於是我問他:「你有沒有想過,你明明長得比我高,力氣也比我大,可是你卻從來沒想過要逃開我身邊,即使和你告白之後也一樣。這是為什麼?是不是你也有點捨不得我?」
他呆了呆,我也同樣覺得不妙,至於為什麼有那種「糟了」的感覺我也弄不清楚。他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低頭,長長睫毛垂下,我以為他要哭了,直到他抬眼看我的剎那,我才弄明白,那其實是相當冷清的眼神。
「放手吧,我只能給你這個。」他瞟了那包藥味種子一眼,接著輕鬆將我的手甩開。
「你所有的熱情,想望,迷戀,都不該在我身上發洩。要發洩,就種它吧。就在你房間裡種,不用澆水,每天陪它一陣子、和它說說話啊什麼都好。我說一陣子就是時間不固定的意思,你懂。它很快會密密麻麻長滿你的屋子,不過別擔心,除了你之外不會有其他人看到。很有趣的,你會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雖然它不會真的長出那種東西,但會有長出很微妙的象徵物。有些人把它種成有同樣人臉的蘋果樹,有些人把它種成墨綠色的百合,還有種出木魚的,真的,一個一個金黃色的木魚……」他自顧自地說著,臉上呈現天真和陶醉。
那是我最最喜歡的表情。於是我又在夢裡成為他的最好聽眾。
直到他鈴噹般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我才開口。
我知道呂喆翔始終沒有離開我的心腦,因為他原本就是只屬於我的幻像。
但我還是會對眼前拒絕我的呂喆翔說出,對我而言、絕對是最蘿曼蒂克的台詞。
「如果是我,我會種出一株長滿故事果實的樹。果實有甜有酸,會在腦袋裡充斥著最奇異的幻念。而且每個都與你有關。」
「因為你,就是我全部的靈感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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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真的對我太重要了啊。我的人生離不開它。所以以它為名的幻想,就一個接著一個冒出,逼我寫下。手法拙劣,也由不得我,誰教它挑上了我!?
這就是靈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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